一个旧书贩子的幸福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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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月26日星期六 晴
[ 2008-2-3 ]
早上先被有兔的电话叫醒,他要来拿书,我一看时间,7点38了,正好昨晚有人打电话说有一批某大名头的信札批件之类的,让我今早去潘家园看,睡不成了,跑去看看吧。熟人很多,都是快俩月没有见面了。寒暄几句,直奔主题。一个册子,都是名人,大名小名而已,看到了有他说的几个人,跟我想象地完全不一样,又寒暄几句,撤了。
潘家园大兴土木,大概最后一间也不会卖书。昨晚跟南方做报纸的一位书友在MSN上聊天,问起来他们城市里那个有名的书店,能赚到钱么?他说:靠卖红酒、茶水饮料,也赚不到钱,书这部分就更赚不到了。他说最近美国调查之后表明,旧书店这种形式在10年之后将趋于消亡,报纸也将消失,转变为内容供应。我说:10年之后,我们俩都失业了。他说:不,网上书店还可以生存,所以,布衣书局还是有前途的。
回店的时候,碰上aller和比鲁尼从楼上下来,他们都是外文书大拿,aller批评我这么近,都不去潘家园。我有我的苦衷,再忍一段时间吧。
因为欠了稿子,来了先写了一篇《签名本收藏的“难”上加“难”》,感慨现在签名本造假之烈,最终必然毁了这个市场,发给了法晚的责编。适无涯来,红楼侦探来,分别取了自己的书,俩人在屋子中间攀谈。以前布衣有店面的时候,这事很简单,随便谁,在布衣碰面了,都可以交流。现在,连站的地方都是问题,别说坐下来好好说话了。他们来到之前,文西取走了自己的书,说是春节之后喝酒,他带瓶酒过来。他们的货车被大雪堵在路上,只好用飞机空运了。
我接着补昨天的日记,写到半截,墨卿来了,拿了一些他用不着的书来,主要是中医方面的典籍,比较好的是一套人民卫生出版社文革前影印的精装本《本草纲目》上下册,还有一套上中两册1932年版的精装萧一山《清朝通史》,民国时候就印了这两册,所以也还算是全的。我问他是愿意代卖还是收购,他愿意卖给我,省事,我就作价收下了。然后拉着他一起去吃午饭,地点还在昨晚吃饭的雪原风情,位置都没有换。他学医出身,注意饮食,点的都是素菜,我就跟着吃素,一个黄瓜,一个菠菜花生,这俩是凉菜,一个什么豆腐,一个焖扁豆,两瓶普京,说了很多关于北京医院的话题,我才知道什么是三级甲等,那些医院是北医系的,那些是卫生部系的,那些是首都医大系的,那些是部队的,什么人会住在三〇一,什么人会死在三〇五。他还绘声绘色地学《周恩来》中周恩来在手术室里跟邓小平说的那句话。学得真像。
手机响了,小布点说之乎他们来了,让我赶紧回去。跟墨卿一说,他也说要见见,给之乎打过五次电话,但是没有见过本人。他埋单,让服务员把没有吃完的俩打了包,我们赶回店里。之乎的党员们都在,之乎坐在小赵的位置上,Z坐在一摞书上,桃之夭夭站着,好在都是熟人了,不讲究这个,要不,客人该生气了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之乎交了钱,取了订单里的书,据说遭到了两个党员的耻笑,因为花100元拍那本书不值得。Z从书堆中翻出一本文革前精装本的《山乡巨变》来,吴静波插图的那种,没有外封了,问之乎要不要?之乎问价,我说100元买的。之乎说:那就100卖我吧,平衡一下那本。于是,就成交了。桃之夭夭买了一册《今水经》,Z空着手,接着说了一通子网上的事情。看看三点了,他们回家了。之乎临走还埋怨我,吃饭的时候不打个电话,要不,大家就一块儿在饭桌上开聊了。昨天中午,秦杰组织他们红色收藏队伍吃饭,拉上之乎,本来也叫我的,我因为是中午,下午没法干活,推了。之乎说他一个人舌战一桌子红色收藏。
Zhouy来,取几本书,上次我犯了一个错误,把他订购的一本《浮世澡堂·浮世理发馆》(周作人译)又录入了一遍,上了拍卖,结果来拿书的时候才知道,弄重复了。好在他是熟人,肯原谅。我就把书寄给别人了。这次来,本来计划送他一本周作人的《鲁迅的故家》,结果死活找不到,最后只好送了一本内地翻印港版的《知堂回想录》,略表歉意。一位新上网卖书不久的同行,昨天打电话给我,说是他寄出的一套书,到了顾客手里,品相有损坏,80元包邮挂的,2层报纸2层牛皮纸,怎么办?我说:你就问他,你想怎么解决?然后按对方说的办。在网上卖东西,要小心谨慎,一旦被人投诉,因为时空交错,很多事情说不大清楚,讨论来讨论去,花费很多时间,最后可能还得按最原始的办法解决。所以,在这一点上,我一直坚持有错就认,先赔礼,后赔钱,一包到底。
小布点回来了,马上就恢复了录书工作,小赵整理,我标价,大家都很忙活。天很快就黑了,一天又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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