贩书日记
 

2008年1月14日星期一 没有雪和风，清冷

[ 2008-2-3 ]
路过潘家园门口的时候，远远望着它的西北角新建的房子大玻璃门上贴了什么，似乎是招租的告示，虽然我估计布衣租不起这个房子，还是好奇地跨过马路中间的隔离栏杆，去看个究竟。才走到近前，忽然看到两只大手正在那告示的后面游移着，原来还没有固定，匆匆一眼，是招聘的，才知道这地方以后要叫做“大青花饺子馆”了。
    中午几乎是没有吃东西，肚子咕咕地又叫了起来。我拎着手里的提包，里面装着空空的空气，逆着人流而行，一直走到清真馆子的门口，几个人正在那里切牛头肉，我抬脚进了屋里。因为还不到5点，所以没有几个顾客，我看了看台子上摆的东西，还是老一套，只是售货大姐背后的招贴是新鲜的：涨价。我要了一碗拉面，没有依例要求加肉，而是放下手套帽子，到门口去秤酱牛肉，老板娘帮我选了一块儿最小的牛腱子，21块。切了，装在塑料袋里，拿到店里，扔在桌子上。面已经上来了，上面漂着一层黄色的油星，很不喜欢。可是饿，又站起来去买了一牙新出炉的大油饼，1块钱（过去大约只有6毛），三下五除二，下肚了。今天没有喝啤酒，想着店里还有很多事要做。赶紧把一次性筷子甩到汤碗里，扎起塑料袋的口，带着吃剩的牛肉和满肚子的心事回5号楼了。在楼下的报箱里拿了今天的《法制晚报》，这俩月已经断了所谓的“专栏”，倒得了一份赠报，比去年一周写五篇的时候待遇还要好些。
    进了门，小布点正在电脑前面忙，我问：都走了？她说：都在，才5点多一点，没下班呢。我就喊小赵来，继续进行盘点线装书的工作。我也没有说我去了哪里，做了什么，谁也没有问，好像我今天一直在这里忙碌，不曾离开。尘土飞扬，键盘叮当：全的，不全的，刻的，影的，珂罗版的，石印的，排印的，活字的，电子表格中的数字在不停地延长，仿佛我面对的也只是一堆数字，没有了往昔的激动。晚上8点半，盘点第一阶段的工作告一段落，架子上也塞满了。我拍了三张照片，以《燕山雪花大如席》的题目发到论坛上去，仿佛那些卡片真的是从天而降的雪花，屋子里分外宁静了。
    早上来到，简短的例会之后，就上网发了一个帖子，昨天（腊月初六），无语在合肥生了一个女孩，母女平安。2002年，我在电话里告诉她我得了儿子的时候，是她大半夜在天涯发了帖子祝贺的。闲闲书话初期的温情和亲切，在现在的布衣有一些映照，相信很多老天涯的人会跟我有一样的感受。
    上午下午跑了大半天，一如我这些年在北京的生活，非典以前，逍遥，逍遥，还是逍遥。非典之后，忙碌，忙碌，还是忙碌。昨晚在回家的车上，忽然听到出租车的收音机里唱：
    
    每一个晚上
    在梦的旷野
    我是骄傲的巨人
    每一个早晨
    在浴室的镜子前
    却发现自己活在剃刀边缘
    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
    在呼来唤去的生涯里
    计算着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
    我很丑
    可是我很温柔
    外表冷漠
    内心狂热
    那就是我
    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
    一点卑微一点懦弱
    可是从不退缩
    在都市的边缘
    我是孤独的假面
    在音乐的旷野
    却变成狂热嘶吼的巨人
    在一望无际舞台上
    在不被了解另一面
    发射出生活和自我的尊严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1997年，我也是唱着这歌来到北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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